估衣市街忆旧

▲估衣市街南端的老槐树路口

逛街也是一种休闲的方式。闲暇之余到大街上走走，即使没有钱，看看各式的店铺，看看形形色色的人，看看时尚风向，了解市场行情，也是颇有情趣的一件事。要说逛大街，应该是哪里热闹去哪里。回到青州古城的过去，逛街必去估衣市街。哪里是估衣市街？就是今天的偶园北街。这条街商家多铺面大，商品门类全档次高，人来人往情趣多，是城里最繁华的地段，引领时尚第一街。这大街为普通人所关注，也为当权者所重视，所以这街名也就跟着时势走，在清末是估衣市街；换了民国称中山街；日本鬼子来了，改成新民街；建国后，就是民主北街了；文革初期革命化是东方红路；现在重视文化内涵了，又改称偶园北街。

一

长条青石板，铺就漫长路，连接青州古城的南北门，应该说这就是青州城的中轴线。不过南门到北门这通街大道太长了，为了方便记忆和辨析，便分段截取划分街道予以命名，其中最具影响、知名度高的这一段，就是我们俗说的估衣市街。还没有人说清估衣市街形成的历史,但都知道，明代初年的青州府城，有一个重新规划布局的过程，将县衙府衙迁建于城区东北，随之相应的街巷也就存在了。此街靠近衙门，连接南北通道，具有明显的区位优势，也就成就了繁荣。很可惜，封建社会一向是兴农抑商，史书志书多是官宦行迹与文人雅趣，对工商实业很少记载，但仍有史书说，明朝万历年间，藏滇等土特产在此有售，丝绸白银大量交易，这就是指青州府城的中心街，行商贸易之发达，在交通极端闭塞，竟有来自西藏云南等边远地区特产之销售。由此可见，从明代到清代，估衣市街就一直是府城商贸集散地。据清末《益都县图志》记，此街南起卫街西口，北至县十字口，其全长一千二百九十六尺，据估算也就一里多路长。街北端是县十字口，此处一向被视为青州城区中心点。十字口东是县前街，近靠县衙和府衙；往西柴禾市延续至西门；十字口往北过北门街到北门。估衣市街的南头是卫街西口。这里原本是个丁字口，那时候，大槐树还不具标识性，因为这树还圈在住户的院落内。二十年前搞拆迁，大槐树得以露脸街头展风彩。人们对卫街西口的记忆颇深，因为风从东边来，过卫街北折就是估衣市街，迎面西墙下立着石碑“泰山石敢当”，还有只青石雕琢的朝天吼，前腿立后腿蹲，张嘴仰面作吼状。由卫街西口向北去，这街上还有两个丁字口，先是文庙口，西去文庙街，青州府文庙就在这街上；再北是夥巷口，东去夥巷街。另外还有两条死胡同，夥巷口北路西处是杨家巷，只因巷口有明代官僚杨锦的石牌坊；夥巷口南路东有当铺巷，巷口就是青州最大的当铺“长丰”号。

▲估衣市街夜景

之所以被称作估衣市街，大致就是因为有当铺。估衣就是旧衣服，当铺经营典当业，即以物质押去借贷现金。这是一个吃人不吐核的买卖。清末的青州灾乱频仍，败落子弟多以典当谋生，这长丰号当铺财力雄厚，质典面广收储衣物多。按规矩质典人到期无法赎回就成为死当，即由当铺变卖处理。于是就有“祥和”等处理估衣的专卖店。旧社会穷人多，为节俭图便宜买估衣，于是都到这街来。由此便以估衣市街而闻名。不要以为估衣市街只有估衣卖，更有名的是绸缎与布庄，供给端是富人的高消费，似成记布庄这种规模的绝不止一家两家。当年的青州丝绸业相当棒，农户种桑养蚕，作坊缫丝织绸，还有南来的杭纺湖绸，绫罗绸缎，就在这条街上有专卖。也有粗大布，白洋布，麻布、纱布和呢子，尽可满足不同层次的消费需求。如果家有婚嫁喜庆，来街上一转，一店式采购，当然只要你有钱肯出钱，上到掌柜下到伙计都会笑脸逢迎，甚至捧着热茶和点心，忙着推荐定制且送货上门，直到打发你满意。有人去买估衣，有人采购绸缎，同样是在一条街上，有钱和没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。因为洋货时髦，广东开放赶时髦，过去把百货店叫作洋广铺。青州最早的洋广铺就出现在估衣市街。搪瓷、钢精、铝、还有称作化学料的塑制品，初始即由此进入千家万户，并逐步取代铜盆铁锅等传统家用器具。除了穿的和用的，服务的行业也是门类齐全，中药铺、西药店，饭馆照相馆，杂货钟表店，大大小小的门头房肩挨肩，齐刷刷的店铺沿街设、街兴人气旺，青州著名的金城药铺，第一春饭馆，酒坊兼酱菜的东丰德，成记布庄，大自然、大世界、华北等照相馆，都设在这估衣市街。这是青州的门脸，青州最有名的商业一条街，它经历了时代变迁的风风雨雨，也见证了古城历史变迁。

二

国泰民安百业兴。商业的繁荣更需要社会的安定。旧社会国蔽民穷百业萧条。这估衣市街也曾饱经战乱之苦。上世纪二十年代末，北伐军未到而北洋政府溃退，青州一时处于无政府状态。有枪便是草头王，各路豪强乘势作乱。临朐的窦宝璋，寿光的朱泮澡，北城的吴延年，原来的警备队长刘振标，数不清有多少股土匪闹青州。这一帮那一帮争权夺利，你打我我打你，连抢带夺，相互火拼，所谓中山街头作战场，闹得商家心惶惶。很多著名字号就此停业忍痛离开青州。且不说1928年前后满街遭殃的匪乱期，就是正常经营也得小心翼翼，需要防贼防兵防土匪。防贼防盗不用说，但那些游兵散勇强取豪夺就受不了，就像《小兵张嘎》影片中胖翻译，下馆子都不掏钱的主儿是大有人在。还有土匪窃据山里，盯着商家有钱，夜晚下山绑票。东丰德的掌柜，就曾被绑架而去。那是一个夜晚，听到有人敲门要买酒，刚开门就被枪顶上了。被绑架去就是索要赎金否则就撕票。撕票就是把人杀害掉。经此一劫商家会一蹶不振。日伪时期青州有个单股长，专管街道治安。这是鬼子豢养的一只鹰犬，替主子横征暴敛，人见人恨的大瘟神。仗着鬼子势力无恶不作。就他来说吃拿卡要已经不算什么，可恶的是他凶神恶煞嫌隙生非。这家伙无事就在街上转，身着黑绸褂，眼戴墨镜子，手持文明棍，就是电影里汉奸的那副装扮。见他来了躲不及了，赶紧跟他打个招呼吧，谁知他鼻孔一哼说你这是逢迎他，抽出文明棍儿一下轮过去，罚款五十；你若赶紧躲起来被他看到了，“他妈那个巴子！你要躲避检查啦？”边骂边抽大巴掌，接着便罚款一百元。俗话说，恶有恶报。鬼子投降后，单股长被处决于北大桥下。有乞丐抢他身上的衣服鞋子，脱下鞋子一看脚上还戴着金戒指呢，发了一笔大财。鬼子时代的所谓“新民街”，瘟神岂止一个单股长，他们横征暴敛，抽筋吮血， 商家恨得牙根痛。国民党时候的中山街，商家的日子也难熬。青州都知道十五划拉，说的是所谓国军十五旅。什么叫“划拉”，就是不管好孬是啥也往怀里搂。那队伍的那些兵，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斜楞着眼，他们成群结队专瞅商户，也抢也夺，见啥拿啥，不给就挨枪托子。闹得家家关门闭户，中山街上冷清清。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，为了生计，商户们还得忍气吞声，勉力经营。商家若此，更何况劳苦大众，要不怎么说是万恶的旧社会呢！

▲估衣市街中段的夥巷街路口

解放了，天亮了，社会安定团结，人民政府关注民生，大力扶植发展经济，城区商业百业俱兴。原有的商店扩大规模，新进的业户筹措开张，古老的估衣市街也改称民主北街，据不完全统计，一条民主北街上，成记、厚记、春发祥等绸布店计十余家；德顺成、泰盛东、乾享益等广货店七八家；庆源永等杂货烟酒零售店七八家；广益、益兴、德兴、天和成等文具店，更有金城等数家中药店和西药店，大自然、大世界等四家照相馆，另有饭馆理发等服务业户。大商铺小门头一个挨一个，古城古街重振商业，呈现一派生机。我们这代人的记忆，大概就从这个时期开始。当初的古街并不是很宽，旧时代还没有考虑汽车的发展，容马车交错通过就已经适应。青色条石铺就的街面，青砖青瓦的店铺与房屋透出古城特有的底色。街两侧是肩挨肩的商店门脸。除去金城药铺，成记布庄等门头有点现代，包括县十字口东西侧的二层楼房，多是出厦的青砖瓦房。这种格局一直延续着，随着时代发展，这宽度不足以应对时代的发展，到五十年代中期，沿街的出厦便被拆除，再到文革之前，又将沿街东侧拆房进深一间，街面由此便显得宽绰许多。直到九十年代初，古街改造拆旧换新，原来的门面房更新为现代式，即是今天我们所看到的古街模样。

三

我们这代人的记忆产生于建国初期。我小学生时代就读于益都师范附属小学（校址在偶园回中），近靠参府街西口，北去不远就是估衣市街，与小同学相约逛街不成问题。不缺童趣就缺钱，怀揣三五百，胸脯就挺得老高。先说明那是用旧币，建国初 “三反五反”运动，主要是反贪污反浪费反偷税漏税，这街上的商户有上述不法行为者被打成“老虎”，据说贪污了数万元，现在一听数目令人咋舌，实际上一万元才是后来的一元钱，一百就是一分钱。小孩子怀揣五百钱，可以与流动摊贩打交道，买个花嘻台挑着玩，买个鼓噹子吹得砰砰响，还可以买块辘轳糖薄荷糖。五十年代的中期，大街上充满安定祥和的气氛。在当时火车站与北关之间，已经形成了新市场，连年举办物资交流大会，尽管商贸中心逐渐北移，但民主街依然是人气十足。到大街上走走看看，感受一下热烈的气氛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可以见到各式各样的人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，既有身着长袍头戴红纽园帽的老者，也有穿着中山服人民服的干部，既有身着一九蓝褂挽着大髻的少妇，也有头扎两条大辫的少女，新旧各式的混搭穿戴，回忆起来很有时代的沧桑感。新老交替推陈出新，老文庙已经改作电影院，影院门前是广场。好电影一场接着一场放，逗得满城尽欢腾。散场了人们习惯都从广场东门走，出东门就是民主街，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更给古街增添了昼夜不息的热烈的气氛。曾经的广场这是益都城区中心的简装俱乐部。平日里球迷们在球场比赛，武术队在广场练武，秋收后省京剧团在广场搭台唱戏。这条街还是县城文化之中心，县文教局、文化馆、剧团、新华书店就在这条街上，大众剧场、图书馆、博物馆也都相距不远，更为商品的味道添加了文化的气息。尤其是近靠领导中枢机关，县一级的大会在广场召开，万人涌动的游行穿行在大街；都给古街聚合起满满的人气，同时也带动古街商业的繁荣，成就了这条大街的中心地位。经常看到游行的队伍，打着红旗抬着喜报，敲锣打鼓的报捷队伍。那是私营工商业实现了社会主义改造，大商店公私合营，小商店走上了集体化道路。这条街上的店铺便有了一个新的整合与布局。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初小学生呢。自此以后，广场的大会多了起来，特别是1958年捷报频传，粮食大丰收要报捷，小高炉出铁要报捷，县里成立大学要报捷，就是矿山机械厂装配了辆吉普车，也要披红挂彩沿街开动来报捷。看到满街情绪激越的人群，手持三角旗高喊着口号，就是作为旁观者也不禁心潮澎湃。特别是文化大革命期间，全县的大会一个接一个，以至于电影院门前台阶，都已经砌筑为固定会台了。开完会群众必定大游行，起始处就是这民主街。文革期间时兴游街示众，起先是横扫一切牛鬼蛇神，接着就是批斗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，高潮是清理阶级队伍揪黑手，一拨又一拨被牵出来游街。游街是为了示众，专找人多热闹的去处，于是各单位不约而同要到民主大街来。看牛鬼蛇神戴的高帽子，有高有矮有方有正，一个个垂头丧气；又看被捆着后肘的黑手，胸前的黑牌子写着打红×的姓和名，曾经高潮时，从卫街口到县十字口一路走去，细数游街的竟有十四、五档，每档或二、三或四、五，已经见怪不怪了，只是给古街带来一片鼓噪和喧嚣。

四

游街之举那是在非常时期，常态化的日子还是看其商业功能。当年的民主街这是城区的黄金地段。百货公司、副食品公司、粮油供应站，蔬菜渔业食品杂货店，还有照相馆饭店理发店，不管是国营的集体的，当然没有个体的，几乎所有的县属商贸服务业都在此扎堆设点。就是附近农业生产队，也在加塞凑热闹，开设供应代销点。代销门头不大，货也少得可怜，依旧是顾客盈门，为的是与代销员拉呱说话。这是一个很幽默和气的老头儿，门口挂个小黑板，字写得工整有力十分好。中午黑板上写“天气还很热，还需要搧扇子。新到有蒲扇。”傍晚又更换为：“天冷了，需要打毛衣了，本店卖毛线。另注：不收布票”。哈哈，天气随着货色走，不过转换也太快了，大家笑，老头也颔首笑。大概这就是大街广告牌牌之先导。

▲估衣市街南端的老槐树

这商店那商店，吃穿用具都齐全，可是要买不随便。在那计划经济时代，购物是有限制的。譬如夥巷口南路东的第一粮站，居民每月的粮油都得来此购买，购粮需要购粮证，按人定指标，粮色要搭配；街上有两家百货公司，一在县十字口路西旧楼内，；一在夥巷街口路东，进门裁布用布票，布票按年度每人多少尺；街北路东有家煤炭站，购煤要炭票，论季度按人定量发放的。生产不能满足民生，于是便需要票证。购粮证购物证，粮票油票肥皂票，那时有多少种票证，真还数不清楚。有钱无票不能买，有票无钱也白搭，更何况无钱也无票，逛商店只能犒劳眼球了。常在大街走，常见觑乎景，最壮观的莫如购物排长队。那个年代真不知物资都搞到哪里去了，持本买粮要排队，有票买炭要排队，就是渔业商店卖虾酱，门前排队也足有二十米。假若某商店一旦发售奇缺物资，人们就会一拥而上，随之便形成挨号长队。几处门前排长队，民主街头好景观。吃穿用住必需品买到就好，人们不乏耐心，虽说排队等待是一种无奈，但也有乐趣，前后挨号间可以做些交流，彼此间由陌生到相知，甚至可以交朋友。咱有一次碰上排队所交的朋友了。那天路过百货公司，柜台摆放一匹布，人们拥挤在排队。我友眼神一瞥，我便加塞挤到他前面， 有布票也带钱，不费神裁了八尺大斜纹，过年便有新衣穿。捧着布笑眯眯的往外走，当街老太太一看说：“哎吆吆，嗯大哥，这是一块派来蒙，轻易买不着！”说着便急转身回家取钱拿布票。也就五分钟她来了，但布也卖完了，一生气骂起来：“有布不卖，留走后门。” 骂就骂吧，购物走后门这是公开的秘密，售货员掌握着物品的发售权，多少就有点小权利，说有就有，说没有就没有，其奈我何。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傲慢许多，至于业务无须很过硬。譬如知名度颇高的文庙口饭店，常年就是一碗烩饼三两粮票两毛钱，无需花色品种的，这厨艺我笨我也会。这天副食品公司公开卖茶叶，对于嗜茶的青州人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。霎时间排队似长龙。很好，大叶茶每人限购二两半，谁料想女营业员基本功差脾气大。人一多心一急，包装纸又小一点，她包不起来了。等待者不恼她却恼，一赌气扔下秤杆不卖了。着急的顾客陪笑脸，要她只管称不管包，买到就是赚到，脾气大点不要紧，不管怎样还能公开发售，可恼的是凭借手中的商品作交换。比如你卖副食品，拥有点些许白糖、茶叶的发售权，就可与百货店互通有无，买到布头和电池；渔业商店卖鱼，食品公司卖肉，五金公司卖灯泡，土产公司卖铁锅，甚至还有其他的好处和利益。这街最南头有家烟酒店，那营业员大高个子肉眼皮，年纪也不小了，就是来了点黑瓜子，还能引得妇女夜敲门。偶或逛逛商店，总会看到权贵或亲眷取货，很坦然地从后门走出去， “走后门”之说也许便由此而来。能走个后门儿就是能人，就是限制了一般老百姓。不论卖何种商品的售货员，都是很是神气，坐在柜台里面，给人一副爱答不理的冷面孔。县十字口的百货公司，那曾是有名的“三八”妇女商店。一色的女职工，得以命名也是因为服务好。可是你进门就知道了，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，问啥也是啥没有。后来也就不三八了，有了男售货员。那是个新手，刚刚站柜台就学会了板着脸，可他是当地人都认识的，同学和好友不买账，见他神气活现不服气，伸手摘下他的帽子扔到当街去，帽子是冠呀，顾不得了颜面了，赶紧跳出柜台忙去捡。要知道百货公司营业员，这职业是绝对的高大上，能分配到这样的职业。县劳动局里绝对要有铁关系。专管职业分配的劳动局，那可不少一般的牛，绝对比营业员更神气。那时候一般百姓都在想，什么时候这种现象就会禁绝呢？现在已经看到了，就在改革开放时，物资极大丰富时，你看现在的营业员，那牛哄哄的脾气哪去了。

▲估衣市街中段的夥巷街路口

面对改革开放的新形势，民主大街也经历了一场阵痛的变革。那些掌控生活物资的公司，再也无法控制商品的发售，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一个个败下阵来。由于生产力的极大解放，物资匮乏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，那些制约我们多年各种票证，一样一样先后都被废止了；曾经具有商品发售而倨傲的人们，因为承包了门市也变得谦和起来。随着城市的外扩发展，交接四方的大马路不停地延伸，一些最重要的机关单位相继迁出，电视把电影挤出圈外，商家的门头房抵挡不过超市，广场上再也没有那些轰轰烈烈的会议。民主大街感受到被冷落的滋味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，古街改造的过程中，民主街又是重点，两侧的旧房舍均被拆除掉，取而代之的是新式沿街二层楼。招商入住的没有大买卖，只有小商户。新世纪新气象，当我们意识到文化的重要，看到了古城古街具有丰富的文化积淀，找到了古城发展的切入点，民主街也便改称偶园街，如今又修旧如旧，再现古街应有的魅力。

（文/刘珍实）

2018.03 NO1. 第一期（总第三十期）

▲以上图片由青州市摄影家协会提供